周明远的手劲大得惊人，陈默被他拽着走向停在药厂后门的黑色轿车。秋雨过后的夜风带着寒意，陈默却感觉后背被冷汗浸透。他知道，一旦上了这辆车，恐怕再难有逃脱的机会。
“放开我！”陈默突然发力，用肘部撞击周明远的腹部。周明远吃痛松手，陈默趁机转身就跑。但没跑出几步，他就感觉后颈一阵刺痛——周明远的注射器已经扎进了他的皮肤。
意识开始模糊，陈默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。他听见周明远在身后咒骂，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，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警车的红蓝灯光穿透雨雾，却越来越远。
再次醒来时，陈默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。四周一片漆黑，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手腕和脚踝被铁链锁住，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，传来阵阵寒意。
“醒了？”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是李建明。他缓缓走进灯光下，手里拿着那份伪造的账本，“陈默同学，你很聪明，但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陈默想要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。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问道：“我母亲...你们把她怎么样了？”
李建明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：“放心，只要你配合，你母亲会没事的。”他将账本扔在陈默面前，“签了这份认罪书，承认你父亲和张建国参与走私，我可以保证你们全家平安。”
陈默盯着地上的账本，心中充满愤怒和绝望。他怎么可能承认这些莫须有的罪名？但想到母亲的安危，他又感到无比煎熬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他抬起头，直视李建明的眼睛。
李建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：“那你就等着给你母亲收尸吧。还有你父亲，他现在在医院，要是发生点意外...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。
陈默闭上眼睛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他想起重生以来的点点滴滴，想起父亲布满老茧的手，想起母亲温暖的笑容，想起张晨为了帮他不惜冒险。难道这一切努力，最终都要化为泡影？
就在这时，他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有人在大声争吵，其中一个声音让他心头一震——是张晨！
“让我见陈默！”张晨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把账本带来了，你们说话要算话！”
陈默想要呼喊，却被李建明捂住了嘴。门被猛地推开，张晨冲了进来，手里紧紧抱着那本蓝布封面的账本。但他身后，跟着几个持枪的黑衣人。
“把账本交过来。”李建明伸手去拿，张晨却后退一步。
“先让我见陈默！”张晨的眼神里充满警惕。
李建明示意手下将陈默拉起来。当张晨看到陈默被铁链锁住的样子，眼眶瞬间红了。“你们说话不算话！”他怒吼着，将账本高高举起，“如果不放了他，我就把账本扔了！”
“你敢！”李建明的脸色变得狰狞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，窗外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李建明的脸色变得惨白。他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，“算你狠！”随即带着手下匆匆离开。
张晨赶紧上前解开陈默的铁链，“陈默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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